一道光撕开无尽的黑,给毫无生机的此处带来了鸟语花香。
“我是谁?我在哪?我将去哪?”
我看见一个美妙的世界,不过四周空空荡荡的叫人心慌。
“有活的吗?”我尝试着问了声。
“我就在你后面。”冷冰冰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。
然而我向后一看,却没有什么生灵。
“眼睛看哪儿呐?”
“哇呀,这辆车怎么会说话?”
“士兵,要尊敬你的将军。要叫我車将军知道吗?”
名为“車”的将军,和这怪异的世界。
“走吧,随我回皇城。”他的语气很温和,但让我说不出拒绝的话来。
虽然我对皇城的美早有心理准备,但真正见到时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我走在大理石铺成的道路,两旁是不知名的水晶点缀着的灯笼。金黄的琉璃瓦上在阳光下散发出不可接近的气势。宫殿的窗以檀香木建成。透过窗变换不同的角度去看窗外,看到的风景也会不同。
“跪下。”龙椅旁的两位卫士喝道。
不久,一位白发老人出来了。
“呼呣,让爱卿久等了。”
“皇上您日理万机,在百忙之中能接见卑职,这是卑职的荣幸。”
“爱卿平身。为朕立下汗马功劳的将军呀,你有什么愿望呢?”
“皇上英明,还请皇上允许我出任大司令一职。”
“大司令?”
“这是西洋的官职。与大将军不同的是,大司令独立掌握大军。在战场上指挥者的力量也会大大增强。”
应该说王没能听进好处,他只听见“军权不属自己”。
“爱卿言之有理。不过军权不可转移是先祖早已定下的规矩。这断然不能应允。但,朕允许你使用‘大司令’这个称谓。”
“皇上万岁万万岁。”
我迷迷糊糊地便跟着将军又走回了战场。
“啊呀,大将军。还是一样的帅气呢。”一匹马跑过来“拍马屁”。
“马偏将,别叫我将军,叫我大司令明白么?”車略带愤怒地看着马。
我坐在地上,看着眼前的篝火发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那匹马见大司令不高兴,又走过来问我。
“兵。”
我似乎听到了叹息。
“连你都觉醒了,看来我确实是没有价值了。”
马偏将说完就走了。
一股臭烘烘的味道飘了过来,我不由得换用嘴呼吸。
“哈啊,新的觉醒者吗?”
有人拉着一尊大炮坐到我旁边,他用提起一壶酒喝了起来。他没有眼睛,不过我能感觉到他正盯着那条河。“劝君莫话封侯事,一将功成万骨枯。”他没有脸,却能表达出如此复杂的心情。
“那个,这里面有什么故事么?”我问他。
“你看对岸。”
河的那边是一具具尸体。
“这场战斗只有赢者才能复活,失败者只有死。”
他那忧郁的眼神背后一定隐藏着故事。
还没等我问他,对岸的景色开始变化。像是被无形的手扭曲了一般,整个世界开始旋转。
“要开始了,士兵,记住你的名字——将门之子。”
“那你的名字呢?”
没有回答。一道白光把我裹在其中,我已经看不见什么东西。
“很高兴又和你见面了。”一头大象说。
我站在一座土城上,看到眼前的景象我的腿不由得抖了抖。半人马将他手中的长枪一晃,地上的石头瞬间成了粉末,他在狂笑。我紧张的情绪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。
“别怕,我在这守着呢。”马偏将对我说。
一道闪电撕啦一声点燃了我旁边的大树。“跑什么,不就是电一下。”
“你个死大象,皮糙肉厚的电阻大当然不怕。”
“别开玩笑了,我感觉不对劲,我觉着这环境有问题。”炮偏将脸色凝重地望着对岸。
那边的半人马发现自己被无视,愤怒地挺枪冲过来。
車将军首先冲了上去,马偏将持刀一跃也冲到半人马面前。半人马叹了口气,瞬间移动到另一座岗哨,只一枪,结束了我同伴的性命。
“不愧是传闻中的不败之枪。”
“遇到我们就是他们的失败!给我围上!”車将军怒吼。
可是没有下属这时会过去,神一般的半人马使他们感到不可战胜的恐惧。对面没有放过良机,半人马突进到丛林,现在他距离皇宫仅仅三里。敌方的車也撞过来,炮在对岸伺机而动。
“有序撤退!有序撤退!”炮偏将大声喝道。
車将军看着崩溃的防线,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“老炮儿,我给你说个事儿。”
剩下的人勉力维持住第二道防线。皇帝这时也没有坐在龙宫等消息,而是走到了城墙上。“朕与国同在!”
虽然半人马已经被士气大振的我们逼入一片小树林,但是谁都清楚那只是暂时。短暂的寂静过后必然是可怕的暴风雨。
不久,半人马寻得机会握长枪一冲,車将军见事不妙,连忙跑过去挡在了皇帝前面。
“可惜我想杀的是你。”
車将军那错愕的眼神刺痛了我们的心。“记得计划。”说完他就化作一阵烟消失了。
另一个人拉着一尊炮走到我前面。“别怕,車将军有个弟弟,这把还有翻盘的机会。”我闭上眼睛,回想着刚开始见面那时。战斗,为什么要有战争?人类为什么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?
半人马显然很高兴,他没有注意到我们的人已经潜入他的巢穴。他磨了磨长枪,在他眼中,可能我们根本构不成威胁。恐怖的机动性配上强大的攻击力,半人马无论从哪方面看都那么优秀。只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,他的自负会让这里成为他的滑铁卢。
“给我顶住,国家虽大,但已无路可退!”马偏将横刀立在山上,朝山下大吼。
不过对于半人马来说,这防线漏洞百出,突破并不是什么难事。“保护皇上!”宫内的侍卫用身体掩护皇帝转移。防线也开始收缩,半人马追击一会儿就退了回去。
“就是这样,让我们终结这个不败神话!”
車将军的弟弟在炮火掩护下突入敌方皇宫,皇上给予他祝福。发现走投无路的敌军投降了,他们渐渐地消失。
“我就说吧不用担心,車将军估计很快就复活了。”炮偏将不知何时已经坐到我旁边。
世界恢复了原样,远处的鸽子衔来橄榄枝。
结束了吗?结束了。
那我是谁?
我从哪里来?
马偏将拍了拍我肩膀,“听说我们的战争是人控制的,一个叫Russian,一个叫America。”他苦笑着。“管它什么‘洛克孙’‘额麦里肯’,反正我的军功谁都夺不走。”
我点点头,他微笑着走开了。我看着四周的景色,握着手中的兵器。“难道人只能这样吗?无尽的战斗之后就是升官?我们为什么要战斗?”“想不懂就别想了,人生在世须尽欢,莫使青樽空对月。”炮偏将递过酒来。
我幸运地活了下来。皇帝还是那样坐在皇宫,炮偏将还像之前那样酗酒,马偏将像往常一样向皇帝要求升职。但車将军和死去的士兵却没有回到原样。
我想着想着心理有点不痛快了,就接过炮偏将的酒。
“我是谁?我从哪里来?我要到哪里去?”
“你是兵,你来自战火,早晚你要到坟墓里去。”
我和他相视一笑。